皇帝把那口气憋下去,把人按回来后自己起身,“等着。”
两杯水咽下,嗓间的血腥气才好些。
“朕叫了吴太医,一会他来给你瞧瞧。”皇帝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也不管寻竹听不听进去。
“阿竹,你当真喜欢那进士吗?”
皇帝没看她,生怕从她眼
里瞧出半分情谊。
他是帝王,喜欢谁,谁也不能拒绝,可却不由得在她面前多了一丝小心。
姜寻竹叹了口气,她从不在皇帝面前撒谎,这是她答应过他的,“陛下,奴婢对他,是有些情的。”
只这份情,是竹马之情多一些,还是掺杂几分想象中的男女之情,自己也说不清。但若是能让陛下放下那些念头,有些男女之情也无妨。
皇帝的心里好像被泼了一桶冰水,拔凉拔凉的。
活了三十年,还没这么难受过。
他嗓子哑了几分,带了些恳求,“可我想娶你。”
是娶,不是纳。
他后宫妃嫔不多,如今后位空悬。
可这念头连姜寻竹都觉得荒谬,“陛下,我只是个宫女,充其量如今也只是个御前的女官,担不得那个位置。”
情爱中的男女是盲目的,陛下生得俊朗,又文武双全,是女儿家会倾慕的模样,寻竹也不能免于俗。
这是她对陛下撒的唯一一个谎,自己是动过心的。
但是渺小的心动远远不足以让她舍弃一切,飞蛾扑火般将自己的后半生搭在这一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