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林妈妈聊天时,笑容总是朗然开怀,就连那群害羞的小朋友们见了你也格外话多,他们爱凑在你身边,好奇地看着你。

林妈妈私下同我说,你变化颇多,小时候性子安静不爱说话,现在反倒有些话痨的趋势。

可我觉得是没有变化的,你还和小时候一样,一样聪明机敏,竭尽所能乐观,不为小事困扰为难自己。

沉溺过去不是件好事,所以回忆就到此为止,不必为我的选择悲伤,我不从觉得死亡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因为是我主动选择了死亡。

别为我担心,祝我获得自由。

陆随合上笔盖,折好信纸,重新躺回座椅,被他抓在手心的,是一个棕色毛绒熊。

那是某次募捐结束,虞晚获得的礼物。

虞晚很喜欢它,吃饭、睡觉、走路,恨不得去哪里都带着它。

被钱院长用教棍抽小腿时,虞晚也抱着它,直到钱院长说要扔掉玩具熊,虞晚抱着玩具熊跑掉。

和他一起躲在柜子里,虞晚把玩具熊塞进他怀里,握着他的手安慰他:“没关系的陆随哥哥,我们很快就会长大,等我们长大,力气就可以变大,可以打败坏人,可以离开这里了,到时候,我一定要买一个大大的房子,我们一起住,每天吃很多好吃的,一定不会饿肚子,我们会幸福快乐每一天的。”

稚嫩的童声还回荡在他耳边,他相信了虞晚说的话,握着她的手,试图从手心相触的地方汲取温度。

但他们当时还太小,不懂得命运的沉重,不懂得命运的无常,不懂得无法抗拒的命运叫归数。

天真的,自以为是的许下未来。

啪嗒一声。

轻轻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