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结局,从不同角度作证她当初选择的错误,让她痛苦懊恼。
她分明享受了将近二十三年的荣华富贵,她该满足的,为什么在这一刻反倒开始后悔。
要是当初,她没有将那个小小的婴儿抛弃,要是当初,她能坚定地抱着那个小小的婴儿挤在廉租房生活,一切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
二十三年前的选择像是一个迟来的巴掌,重重扇在她脸上。
二十三年的富贵生活教会她最多的是忍气吞声。
不必傅知尧找来的安保人员将她驱赶,于荷雅擦干净脸上的泪,站起身,兀自往门外走,走到门框处回头看了一眼虞晚。
她仍旧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只有攥着傅知尧衣摆的指尖在泛白。
于荷雅嗓子颤了颤,最后说了一句:“……虞晚,以后也像这样,照顾好自己。”
她没资格说这话的,但于荷雅怕自己再也没机会说。
病房门合上,将安静还给傅知尧和虞晚。
察觉到虞晚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控制不住地发抖,傅知尧收回视线,手掌轻抚着虞晚的长发。
他知道虞晚现在情绪混乱需要时间思考,任何安慰或者宽解她不要将于荷雅和宋楚楚放在心里的话不过是雪上加霜。
起诉宋楚楚是他的决定,道路行驶监控、车辆内部速度监测系统都能证实宋楚楚当时有强烈的蓄意谋杀倾向,更别提撞车事故造成其他车辆的追尾和交通堵塞,宋楚楚被判决是迟早的事情,重点不在他们该不该起诉,重点在起诉后判刑的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