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谦默不作声,等到上了车,给陆随发去消息,提醒他陆屿森要去老宅。

至于去老宅做什么,自然是找医生看看老头子还能活多久。

陆随在陆宗信饮食中动的手脚他不是不知道,但他对老头子没多少感情,他母亲因抑郁去世时,老头子正在情人家里过夜,闻言只说了一句话:“那就好好办葬礼。”

陆屿森对陆宗信的孝敬完全是看在陆宗信财产的份上。

但看到陆宗信只能卧床扯着铃铛发出一连串不成字的语调时,陆屿森还是有几分不忍心,将家里厨师换了一波,找来最好的医生为他治疗。

只可惜陆宗信太老了,七十二岁的年纪,有钱之后拼命挥霍身体,把自己的健康压榨到极致,身体不好,孩子都没几个,就连他都是试管生出来的孩子,为此折磨了母亲不下五年才终于怀上他。

这种情况下,曾文芝还甘愿顶着二十五岁的年龄差嫁给老头子,除了图钱财,陆屿森想不出什么别的。

进了别墅,佣人齐齐靠墙站,低头朝他问好,陆屿森掠过这群人,直接走进陆宗信的房间。

陆宗信和曾文芝早在两年前就分房睡了,因为身体不好又不愿意在医院躺着,陆宗信的房间被布置成了类似病房的房间,装饰家居寥寥无几,唯一一盆绿植死气沉沉地待在窗户上。

陆屿森朝身后佣人示意:“绿植换盆新的,再让我看到这种,你就别在这里干了。”

“是……是!”

佣人轻手轻脚走上前将绿植撤出房间,此刻病房内只剩下他、医生和陆宗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