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陆屿森的视线,医生沉默了片刻,将这段时间的检查结果清楚完整地说明,最后道:“陆老先生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再手术,即便是特效药也顶多是治标不治本,只会加速内脏的衰竭,得不偿失,如果可以,还是建议陆先生您多陪陪陆老先生……”

医生话说的很委婉,陆屿森抬手打断了对方,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还能活多久?”

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心翼翼开口:“三个月就已经是极限了。”

“行,你出去吧,我要单独和我爸聊聊。”

“好,陆先生,有问题按床边的铃,我马上就到。”

陆屿森没有坐下,俯视着躺着床上生气全无的陆宗信,头发花白,皮肤干瘪松弛,额头眼尾褶皱如同枯树的外皮,夹杂着暗褐色的老年斑,令人看一眼都生厌。

不知是不是陆屿森的视线太强烈,躺在床上的陆宗信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一旁检测仪清楚显示陆宗信攀升的心率。

陆宗信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就听到陆屿森的声音:“我听律师说你已经定好了遗嘱?”

陆宗信眼神瞬间转变,即便耷拉着,仍旧能看出他的骇异和愠怒。

陆屿森像是没察觉一般,伸手给陆宗信扯了扯被角,“陆随回公司任职了,他要求我给他5的股份,我答应了,毕竟你也知道,你儿子不是个经商的料,可是呢,我不是很想给,所以……”

陆宗信只觉得气血上涌,愤怒值到达顶峰,他艰难挪动手,抓起床边喝水的杯子,朝陆屿森扔过去。

砰的一声,杯子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