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搭乘的客梯已经开始下降,傅知尧只能等待旁边的货梯。
追出电梯时,虞晚已经从公寓楼内离开,她将包包举过头顶,闷头跑进雨幕,瘦弱的黑色身影彷佛要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虞晚!等等!”
听到沙哑熟悉的声音,虞晚放慢步伐,转过身,穿着浅色家居服的傅知尧已经站到了她面前,结实的胸膛压抑着不算平稳的起伏,木质香调的苦艾气息随着他倾斜雨伞的动作朝她倾覆,彷佛将她整个人包裹。
虞晚放下头顶举着挡雨的包包,擦了擦眼睫上沾惹的雨滴,仰头看向傅知尧:“老板。”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万籁俱静,只有路灯昏黄的光芒倾洒,在潮湿的地面投下几片模糊的光斑。
傅知尧定定看着虞晚,艰涩地滚了滚喉结,千言万语在此刻的对视中化为虚无。
“虞晚。”
仅仅只是叫出虞晚这个名字,傅知尧声线就忍不住地颤抖。
“你不能这么对我。”
不能一边说着不喜欢他,一边总在对他好,这太残忍了,简直像是在用钝刀凌迟他的心。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那段时间冷待你吗?”
傅知尧喉咙里连带着高烧的灼烫热气,声音却出乎意料的清晰坚定,“我的冷漠,别扭以及异常,全部都是因为……”
“我喜欢你。”
四个字,连同雨滴灯光毫无预兆砸向虞晚心脏。
虞晚瞳孔微缩,整个人像是被按暂停键,静默地站在原地,任由微凉的风卷起她的发梢,好证明她并不是一具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