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是小孩了,陆随没有向虞晚详细讲述在陆家生活的那些经历。
作为被收养的孩子,陆随的作用相当简单:对外彰显陆家夫妇的善心,树立乐善好施的夫妻形象;对内,只是因为某个大师算出陆屿森命中有劫,需要一个同姓的孩子挡灾,于是陆随便因为出众的外观被选中。
起初,只是因为不小心打碎餐勺被扇巴掌,到后来,只要陆宗信心情不爽,随时都会对着他拳脚相向。
陆随说起这事表情平淡没有任何波澜,反倒在虞晚提及陆屿森的交换条件时皱了皱眉毛。
陆随和虞晚的想法一致,她不能做,无论虞晚站在哪个立场,私心向着谁,出卖公司,披露商业机密的违法行为她不都能干。
换句话说,即便陆随真的能因为那份投标文件获得自由,傅知尧在察觉傅氏蒙受的损失后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放过虞晚吗?
所谓的自由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
“虞晚。”傅知尧喉头酸涩,“我从没有怀疑你会泄密。”
即便是昨天看到虞晚靠陆决风更近他都没有怀疑,他只是不甘心,这种不甘心像是一发绷在弦上的利箭,尖锐的镞燃烧着妒意的火,随时会伤害他最在乎的人,让他只能选择狼狈地转身离开。
他突然很想反驳程亮说的恋爱不是比赛这句话,既然不是比赛,为什么挫败、压抑、痛楚这种情绪会缠绕住他。
这多矛盾。
虞晚眼眸中闪过微妙的情绪变化:“如果不怀疑,为什么前段时间要刻意忽视我,难道不是因为陆屿森给我送花,你误以为我和他私下有来往,会做出对公司不利的事情吗?”
细细想来,傅知尧的冷待就是从她收到陆屿森送的花后没多久。
作为公司总裁,傅知尧有千百万个机会能比她更快查明送花人的信息,再结合尚秘书和蔡秘书的说法:傅知尧挑选骨干员工自有一套判断策略,如果某段时间忽然被冷待,不必自我怀疑,那是升职加薪的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