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过去的很多个日子,他撩开厚重的军用帐篷帷帘,躬身走了进来。
身影仿佛有一瞬间的重合。
但他开口喊她黎向导的那一刻,这样的恍惚便消失了。
“坐吧。”林想说。
她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一如培训过的那样公事公办。
“今天是联合历年342年10月2日,我是你今天的向导,将会为你进行疏导。”林想点开空幕,而褚西洲则十分配合且熟练地将自己的胳膊放入信息采集装置中。
林想将信息下滑,她看到了什么,顿了顿才继续开口:“根据你上次的体检报告显示,污染程度达到……67,精神图景受损值为53,两个数据都超过了一般临界值。”
林想喉咙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干,还有点艰涩。
“如果再继续恶化下去,不出三个月,你便将被污染成异种。”
在林想述说褚西洲的体检报告时,他很安静,但林想无法忽视他一种看着她的那种灼灼目光,带着一种让人感到危险的压迫。
林想没有想到褚西洲的污染程度会变得那么严重,s级以下的哨兵如果污染程度高于60,恐怕早就疯了,成了只会屠戮的怪物。
而现在,褚西洲是在用自己的精神力压着污染不在体内爆发。
但是如果他再不接受向导的疏导与治疗,他是真的会死。
精神图景超过50则为失去平衡,失去平衡的哨兵日日夜夜都活在巨大的痛苦中,破损的神经搅动的全身,林想见过许多失去平衡的哨兵最终选择自杀。
但是褚西洲竟然疯得跟正常哨兵一样,如果不是体检报告,林想绝对想不到他身子已经破损到如此地步。
褚西洲听完林想的话,他看起来并不在乎自己的身体状况如何,只是不断用着危险的目光在描绘着林想的五官。
从她的眉眼、鼻梁、唇畔,渐渐滑落至脖颈,似乎在透过她薄薄的皮肤,垂涎动脉里奔腾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