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为证明自己真忙得不行,从这天开始,栀子干脆连家都不回。

厉蒴自从嫁到沈家后,几乎就没离开过沈家大宅了。仅有的几次出门,都是为了些不得不去的大事。

所以,就算是巧舌如簧的罗成礼,也花了整整七天的时间,才终于以“事关大少爷”为由说动了她。

第八天的夜里,厉蒴还是没能等到儿媳妇回家。她终于没办法继续坐以待毙,在丫鬟的搀扶下,坐上了罗成礼提前准备好的马车。

那丫鬟扶完她便去了车外,车子在沉默中移动起来,向着沈家商行出发。

马车停下后,她微微提高声音,向着外头确认道:“成礼,我们到了吗?”

按理来说,罗成礼应该在目的地等她。可是……回应她的,只是寂静夜晚的虫鸣与风声。连方才的丫鬟也不知所踪。

“成礼?成礼?”连着几声都没得到回应,厉蒴有些慌了神。她将手中的帕子绞得几乎裂成两半,犹豫许久,还是决定下马车看看情况。因为没有脚凳和搀扶的丫鬟,她下来时没踩稳,还摔了一跤。

艰难地站起身来后,她发现——马车停在一个陌生的院子里。院子里一盏灯都没点,黑漆漆的。幸好还有月光,让她勉强能视物。

厉蒴对着周围好一阵打量,反复在记忆中搜寻了好半天后确定了:这应该是某个大户的后院,而她肯定一次都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