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礼总觉得,身边有什么事情不太对,而且,应该是一件非常明显的、正常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可是,不管他怎么想,都想不出个头绪。

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自从大少爷有孕之后,生意上的事情,就被交到了他和少奶奶栀子的手中。栀子的手段比沉煦卿厉害得多,竟一点点将他埋下的势力,从商行中清除出去,逐渐将一切都掌握在了她自己手中。

他的地位一低再低,终于成了名副其实的“管家”,再没办法将手伸到沈家宅院之外。

当他连参加商行会议的资格都被剥夺后,他可算想起来了——

他明明要以不忠的罪名,将栀子从沈家剔除出去,他怎么就给忘了呢?到现在都没能推进下去。

总算想起自己要做什么,罗成礼没有犹豫,立刻采取了行动。可是,当他挑选好要往少奶奶屋子里送的强壮男子,准备布置下去时,他忽地想起一件事:

现在躺在那儿养胎的人明明是大少爷,难道……他要诬陷沉煦卿和府中花匠有染,背叛少奶奶怀上孽种吗?这、这好像有点不对吧?

幸好罗成礼脑子转得快,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没必要将陷害局限在沈家。现在少奶奶天天往外头跑,想要给她找个罪名,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于是,当天夜里,罗成礼来到老夫人的院子,在超绝不经意地叹了七次气后,终于等到厉蒴问他:“成礼啊,你来找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罗成礼一脸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眉头越皱越紧,像是忍无可忍才终于开口道:“老夫人,少奶奶的事,我本不该多嘴的,可是……少奶奶最近的所作所为,实在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