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气这么好,平地惊雷发生的概率极低,她们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自己搓一个出来,给底下的人一些反抗的动力。
栀子不甚在意地摆摆少了截指头的手:“这都是小事。反正,等处理完何宏达,我就会离开这里回我自己的世界去。到时候身体便能复原,碍不到什么事的。倒是你……那些个大臣很快估计很快就会去找你,你现在不去做准备,真没关系吗?”
他们不想继续被残暴的皇帝折磨,又担心不忠不孝的罪名会落在自己头上,自然得想个办法把大师秦蘅请出来,好向全世界证明——不是他们要这么做的,而是因为上天实在忍受不了他,才降下启示,让他们不得不如此行事。
秦蘅愈发无语:“你猜我是因为什么才留在这上面的!还不是担心你又出问题!狗咬吕洞宾,我懒得管你了!”
说是这么说,可她在离开前,还是替栀子做了最后一次的检查。见栀子除了少去一截小指头外,并没有其他的伤口,她才稍稍放心,回了天师宫。
栀子望着她急匆匆离去的背影,面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
就算没有世界之外的记忆,她也是她的好qh ,光是有秦蘅陪着,她就觉得安心不少。
天师宫几乎被那群“客人”围得水泄不通。但是,梅奚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将所有人都拦在了外头。这让他们愈发急切,已做好准备强行闯入其中。
秦蘅赶在他们真的那么做之前现身了:“诸位大人,就算你们聚集在这里,只要陛下不松口,本官也毫无办法。圣命难违。”
陶大人上前几步,压低了声音,耳语般开口道:“秦大师,请恕我直言。陛下如今的种种举止显然并不正常,恐怕是被什么东西给……给影响了,我等已将其控制起来。这方面您最有经验,一定有处理办法的,对吧?”
秦蘅微微一怔,随后一副明白过来的表情,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大人的意思是……?”
陶大人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双方便在这一刻成了盟友。
第二日,当秦蘅带着梅奚出现在朝堂之上时,下头立着的大臣非但不觉得奇怪,反而齐齐松了口气。虽然面生的梅奚让他们有些在意,可总比再次被何宏达用莫名其妙的理由惩罚要来得好。
秦蘅用极为沉痛的语气宣布了陛下病重,不得不将监国的重任交到她与梅奚大人的手中。好在这样的事之前也发生过许多回,不会引来什么大问题,所有参与其中的人也适应得极快。
待到一年后,秦蘅带着梅奚坐在龙椅旁的宝座上,同朝臣商量军国大事,已成了最正常不过的事情。过程中,倒也出现过反对的声音。但当事人都伴随着一场又一场的噩梦,一次又一次的上天降兆,不得不将那些想法按下去。
又过几年,伴随着“太子”的诞生,秦大师与梅大人表示,待太子成年后便将权力归还,朝堂局势愈发稳定下来。
针对“太子”人选一事,秦蘅和梅奚讨论过不下五十回。秦蘅觉得,“太子”的性别不必卡得那么死,改成“太女”也未尝不可。反正何宏达在被架空后没多久就在忧愤中死去,她随便找个人来,利用栀子留下的工具和她的能力制造些“上天降兆”,说不定就糊弄过去了。
但梅奚吃过性别上的亏,知道首领突然由“男”变“女”可能引发的动荡,持反对意见。当初的动荡,差点毁了她苦心经营的流民寨。好在后来,她把辛泊推了出去,暂时稳住局势。现在,流民寨的老弱妇孺基本都已安定下来。辛泊也在军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结果不算坏。
最终,两人还是稳中求进,从宫外找来了男孩子继承何宏达的位置。
这孩子她们从小养到大,学的那些东西,自然也是从她们那儿继承下去的。当有朝臣在二人离开朝堂后、迫不及待地表示要废除女官制度时,第一个表示反对的便是他。
本朝始于邓碧桐与白亦二臣的女官制度自定下后,再未中断过,延续有百来年之久。天元朝有菩萨显灵的说法也跟着传了下去。不少人都能绘声绘色描绘出,昏君当道时,几位女菩萨如何投胎于凡间,成为后、将、官,一步步将在下坡路上狂奔的王朝拉了回来,愣是又让百姓享受了近百年的好日子。
栀子的名字亦在其中,这让她怪不好意思的。毕竟,她在何宏达怒极攻心、吐血咽气后,便因为工作完成,带着关知瑶同涂雪儿一块儿走了,干的正事不算多。
原本,她还想着是不是该让关知瑶同秀山见上一面,没想到当事人自己拒绝了,她便没有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