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步靠近了涂雪儿,那慌乱的样子,像是想为自己辩解。然而,趁着其他人听不见她的声音,她却一勾嘴角,将嘴附在涂雪儿耳边道:“涂姑娘,真可惜,你猜错了。太子落水之事,就是我做的。真可惜,没直接把他淹死。下次我还会推他一把的。”

早在何宏达接近她之前,她就将右手拆了下来,丢到了附近的草丛里。他来得匆忙,她又用宽大的袖袍遮了遮,这才没被看出异常。

在太子爷急着打人、没注意脚下的瞬间,那只右手轻轻一推,他便失去了平衡。右手也黏在他身上跟着进了池塘,死死拽着他,愣是让他没能浮上水面。

栀子这样的反应,显然在涂雪儿的意料之外。她原本演出来的惊讶有了些许裂痕,露出了表面下真情实感的疑惑。

在被内侍带走关押前,栀子给涂雪儿送上了最后一句温馨提醒:“涂姑娘,太子府这池塘里,有冤魂。或许,是几年前沉进水里那一位怨念不散形成的。她恨太子,也恨你。为了自己的安全,近些日子还是别往那儿去了。万一跌进去淹死,你还怎么当太子妃?”

她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恶意,活像从荷花池里爬出的水鬼在低声诅咒,激起了涂雪儿一身的鸡皮疙瘩。

涂雪儿不受控制地想起一段往事。

半年前,天气正冷,荷花池结了冰,可冰层并不牢固,用拳头轻轻一敲就会出现裂痕。

她与太子殿下到园中赏雪落红梅的盛景,却一个不小心,将太子所赠手帕落在了冰面上。

府中下人不算少,有几个聪明的,已经去取竹制取物竿了。可太子心急,非要正巧路过此地的太子妃立刻将帕子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