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清爽的感觉只维持了极短的一段时间。
因为,他很快就想起,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失去妻子的痛苦如一条毒蛇,顺着血管爬过四肢百骸。他怔怔地望向自己的双手,总觉得手心是一片洗不去的殷红。
不、不可能!
他明明将栀子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要,又怎么可能做出那种荒唐、糊涂的事?那一定只是一场噩梦,他很快就能恢复清醒!栀子还活着,就好好地待在地下室里。
反复念叨过这些事后,钟景完成了对自己的洗脑,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开始按脑中所想执行计划。
第一步,将后院松软的泥土彻底压实。不管被他埋在下面的究竟是什么怪物,他都不允许它再从地底下翻出来,影响到他与妻子的正常生活。之后,他还得向曲大师求个符,将其彻彻底底地镇压下去。
第二步,像往常一样,准备好一日三餐,端到地下室去。栀子不是不在了,她只是……想跟他玩捉迷藏,所以藏了起来,不愿露面。她一定还在那房间里。
第三步,正常去上班,并在与秘书陶希昀交流时,不着痕迹地提起购物的话题,表示妻子最近去了外国买想要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既然要演戏,那他便干脆把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骗进去。
骗过了自己的钟景演得真情实感,一段时间之后,所有人都相信,栀子拿了丈夫的钱,到国外潇洒购物去了——包括钟景原本远在国外度假的父亲钟禹。
他公司里的人大都没见过栀子,却对栀子乱花钱一事津津乐道。而钟禹更进一步,已然心生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