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在杯中荡漾,色泽醇厚,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两人共同举杯轻触,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都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待轻抿一口,那温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顿时,一股暖流在体内散开,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几小盅下肚,萧则玉才说:“现在该和我讲,云瑶表姐和德妃之间的仇怨了吧。”
魏无忌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脸上因为酒意浮现一坨粉红,煞是可爱,他饮尽杯中酒,才缓缓开口。
“三殿下镇守凉州前,那一带常年遭受西边的西蕃侵扰。建和十六年,西蕃积聚西域诸小国,引十万大军进犯凉州。彼时凌燕边境局势紧张,大凌精锐军力大多集中到了北边,经历了激烈的拉锯战后,河西、陇右接连失陷。”
萧则玉点头,越州虽偏远,读书人亦关心国家大事,曾父每日从学堂归来便会将最新消息带给他们。
“我记得当年两边议和,是庞巾儒领头谈判的,后来嫁了个公主到西蕃。难道,当初是想将云瑶表姐嫁给西蕃国王?”
魏无忌点点头,“是已经被移进冷宫的德妃在陛下耳边吹了风,姑母自然不肯。两人大吵一架,姑母以死相逼且流掉了腹中的孩子,最后陛下改了谕旨,从宗室女中挑选了一个败落的孤女封了永义公主,出嫁到了西蕃。而云瑶表姐匆匆下嫁到了魏家,表姐不喜那人,两人很久前便不住一起了。”
“永义公主,也是遭了无妄之灾,出嫁到万里之遥的外邦,从此千山难越,再无归期。”萧则玉听得心中唏嘘不已,迟疑问道,“永义公主如今还安好吗?”
魏无忌平静道:“西蕃人父死子继,兄终弟及,永义公主出使过去一年多,西蕃老国王病逝,永义公主被迫嫁给了他的儿子,这等有悖人伦之事使永义公主心中欺辱,不久就心情郁郁而终。”
萧则玉冷笑一声:“两国交战,无关对错,只有胜败。然而战乱带来的后果,最是不可计量的。无心也罢,蓄意也罢,终究是牺牲了永义公主。当年国土失陷,许是主将之责,将女人送出去讲和却是可耻的。况且那些浴血奋战埋骨凉灵二州的将士们心中怕是也不甘,他们已然尽力了,败了却又要送出一位公主,这便又施加了一重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