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几人没再动。
江显看清楚了,在这里,曾清山和赵观云是一伙儿的,起码是信任的。
江显举着工具在石壁上敲了几下,想起在深谷客店里,郡主主子说过的话。
他凑到赵观云跟前说:“我家主子说过,幽云河一战疑点重重。”
赵观云没理。
江显又道:“我家主子还说,五年前,过境的那条消息可以起到作用了。”
赵观云敲击的动作顿住,江显又接着说:“韩元槊身边的闫大强曾和境外有过联络,若是赵家想平冤,不如我们合作?”
赵观云扭过头盯着他,手指攥得很紧,指甲陷入肉里,黑沉的眼眸中倒映出江显的模样。
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样貌平淡无奇。
很久以前,有段时间,闫水山等人特别喜欢拿赵家的事来羞辱赵观云。
和他说幽云河谷尸堆成山,无数冤魂被困在那里,永世得不到超生。
和他说赵卓夫妇的尸体更是被拖到了狗群里,被吃得骨头渣都没剩。
还在当年的冬月二十四日,矿场里敲锣打鼓,那天只要有人对赵观云说一句,恭喜你们赵家得到报应,就能得到一个肉饼。
建和十九年冬月二十四日,赵家军于幽云河谷被屠戮殆尽,赵家被冠上通敌卖国的罪名!
赵观云不记得自己听了多少句恭喜赵家得到报应,也是从那天开始,他把自己的尊严压到了灵魂最深处。
他开始忍,开始等。
等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