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四千两银子,就算他将所有家产变卖,都凑不齐一半。
更何况,输掉的那两千两还是从庄子上收的租子,要是这事被刘鸿盛知道,他一家吃不了兜着走。
辛嬷嬷的哭声扰得刘贵头疼不已,他咬咬牙道:“对方让我去长乐楼接人,我先去求求,看能不能缓些时日。”
辛嬷嬷连连点头,赶紧推着刘贵往外走。
刘贵叮嘱她:“别再哭了!这事不能声张,若是被老爷和老夫人发现,咱们一家都别想好好的!”
辛嬷嬷赶紧用袖子抹干净眼泪,冲着刘贵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刘贵张了张口,终是没说出什么来,挥挥手往院外去。
他先是去到刘鸿盛跟前,寻了个由头告了假,这才匆匆出门往长乐楼去。
疏林等在长乐楼门口,远远地看到刘贵小跑着过来。
待他到了跟前,拦住他,递给他一件物件。
刘贵正心里慌乱着,被人拦住,看见这物件,顿时心突突起来。
这是刘茂随身戴的玉块,上头有个微小缺口,那是刘鸿盛和张氏吵闹时,不小心摔的,后来赏给了刘贵,刘贵给了刘茂。
疏林冲着他说要见他的人在对面酒楼等着,刘贵攥紧了这玉,跟着疏林往千味楼去。
千味楼是平康坊最大的一间酒楼,一楼大堂,二三楼设了雅室。
刘贵跟在疏林后面一路上了三楼,隐隐还能听到楼下小调唱着“水上浮月影,镜中重花影”。
泣语声犹如夏日里的连天风雨,悲悲戚戚,冰冰凉凉。
疏林把人引到雅室门口,放了刘贵独自进去,他关好门守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