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嬷嬷骇了一跳,忙问:“这是怎么了?说话呀,急死个人了。”
刘贵没有回答,起身匆匆跑进了里屋,扯出箱笼翻腾起来。
箱柜里放着被褥和冬日的厚衣裳,平日里没人动。
刘贵闷着头把里面的东西都翻出来,铺了满炕,也没找到想找的。
追进屋的辛嬷嬷见状,急着问:“你这是在翻什么?到底怎么了?”
刘贵颓然地坐倒在炕上,脸色越发惨白,只抖着嘴唇气道:“你的好儿子……好儿子!”
辛嬷嬷心头猛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倒是说明白啊!”
刘贵气怒:“刘茂昨夜偷了我从庄子上收来的两千两租子去长乐楼赌钱,不仅输光了,还欠了人四千两。人家来信要银子,不交银子,人就没了!”
辛嬷嬷一口气差点没捯上来,慌张地哭起来。
心里责怪刘茂荒唐行径,不要命了。
又骂那赌坊吃人不吐骨头,手段狠辣。
只是他们就这一个儿子,就算刘茂杀人了,他们做父母的也不能不管。
辛嬷嬷捶打刘贵几下,着急喊道:“你快想个办法,茂儿不能一直留在那里!”
刘贵被这么一闹,心里越发怒气翻涌。
刘茂虽不成器,到底是他们唯一的儿子,愤怒过后,开始担心起来。
他虽没进过赌坊,也知道那地方做事的狠辣程度,如果真的不交钱,怕是儿子保不住。
只是刘茂欠的银子实在太多,他虽在刘家有些体面,可月银也不过一月二两银子。
就算跟着刘鸿盛偶尔能捞些油水,也只是杯水车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