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松开那节瘦弱的腰身,“郡主小心站稳。”
周围林木繁盛,魏无忌折下一根稍粗的树枝给萧则玉撑在手里当拐杖。
不知过了多久,萧则玉只觉双腿似灌了铅,眼前朦胧,她张了张口,忽然失去了意识。
混沌深处是一片盎然的绿意。
杨梅树亭亭如盖,年约七岁的女孩儿一身半旧的袄裙被杨梅汁染了颜色,一双手抱着树干,在树上瞪着底下的中年男人。
那是记忆中的曾父,他厉声呵斥:“你一个姑娘家,怎得如此顽劣,快快下来!”
曾清雪故意荡着一只腿,“我还没摘够呢,姐姐要做梅子酒。”
另一边曾清彗柔柔的声音传来,“雪儿,做梅子酒够了,快下来吧。”
曾清雪眼睛滴溜溜地转:“可是,哥哥最喜欢吃果腹了,要多摘点让母亲做。”
曾父气得呼呼的,“你愿意在上面待着,那就好好待着。”
女孩儿伸手够一个品相很好的梅子,脚下一个打滑,一声喊叫,身子往下掉。
身子没有砸到地上,却掉入一个温暖怀抱里。
原来曾父并未真得离开,他接住了调皮的小女儿。
萧则玉再睁眼时,置身于一个破庙中,身下铺了干草,不远处燃了火堆。
外面已经云收雨霁,青色的天空,天色将亮未亮。
魏无忌抓了一只野兔,清理干净回到破庙,看到萧则玉醒了。
想到昨夜萧则玉突然晕倒在自己身上,把人背到破庙里,又伺候着她把衣服烘干,真是上辈子欠了这姑娘。
魏无忌一点也不想和她说话,只把兔子放在火堆上烤。
萧则玉起身走到火堆旁坐下,却来招他:“魏大人,我记得昨夜咱们雨中奔走来着,怎么我身上的衣裳还挺干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