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屋舍再也瞧不见一丝过去痕迹,四处都是焦黑的烟尘和泥块。
脚踩在废墟中,发出细小的倾轧声。
萧则玉低头,见废墟瓦砾中,露出了一角瓷片。
是门后盛水的大瓷缸,每天清晨,曾清山都会打水灌满这口缸。
萧则玉捡起这角瓷片,垂眸盯了片刻,冷冷道:“这曾家确实邪门了。”
父亲母亲对三个孩子的教导向来严厉。
曾清彗温柔大度,识字写字样样都好,如何会做出寡义廉耻之事?
曾清山一介读书人,上京赴试,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
父亲被下狱就更奇怪了,屈打致死,没给出过一纸缘由。
还有家中突发大火……
身死、失踪、牢狱、大火……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巧合之事,她也想知道,曾家究竟是冲撞了什么牛鬼蛇神,才会被人这般毫不留情地灭门。
如今,她重生到了萧则玉身上,上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这灭门之仇,自然要一一讨回公道。
“方才那老伯说,曾清彗嫁的那户人家,是京城富商刘家?”
双犀道:“是的,说是京城做布匹生意的锦绣坊刘家。”
“刘家……”萧则玉站起身,道:“母亲给我的那对近卫有事可做了,叫疏林传信回去,先盯着刘家。曾家这个仇,我来给他们报。”
双犀不敢违背萧则玉的命令,犹豫半天,“主子,长公主催着您尽快回京。咱们绕到安平县这一遭,已是误了好些天了。”
“路途遥远,怕咱们进京不顺利,长公主还派了近卫来接您,您非带着咱们甩了那些人。虽说疏林武功不弱,毕竟一人之力还是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