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摇头笑了笑,闭眼靠在墙上。

从昏暗的牢房出来之后,日光可能太刺眼了,一滴泪珠从他的眼里涌出,顺着冷白的皮肤滑下。

进来时面无表情的少年终于为他一辈子没怎么亲近的父亲流下了泪水。

沉晨没有去求皇帝放了靖王,他只是控制不住的在午夜想起那个素白的身影,和男人有些难堪的模样。

原以为不会难过的。

皇帝许诺的封王一直没有落下来,不知道在等些什么。

中间他听闻了连雪和沉域的婚礼,拒绝了皇帝一同前去的邀约。

当初他是知道靖王要对付他们的,但是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没有告诉他们。

如今再去见他们,他做不到,心里的愧疚始终存在。

沉晨在宫里又等了多日,没等到自己的封王,却等来了靖王的死期。

“要去吗?”皇帝看着自己这个外甥,叹了口气,“他希望你去。”

沉晨睫毛闪了闪,低低的嗯了一声。

最后一面,怎么也要见到。

不知这人如今又是狼狈到什么样子。

他听说犯人临死前都会有断头餐,可是吃得再好也没办法把损失的起色补回来。

再加上牢房那破败脏旧的衣服

沉晨心情有些沉重的随皇帝来到了西市,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

妇女们菜篮子里满满当当的,沉晨幼时曾见过这些东西被人恶狠狠的扔在犯人身上。

当时他什么都不懂,只是看着大人们一边骂一边扔,看着犯人低着头什么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