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不管是谁,死之前的念头一定是善良的。
虽然他还没到明日斩首的日子,可在牢房的这些天也想清楚了很多,野心再也燃不起来。
难不成让他儿子帮他接着造反吗?
那他之前做的都有什么意义?
况且晨儿也不一定会同意。
沉晨第一次看到自己老爹这个样子,嘴里一句话脱口而出:“那你就适合吗?”
眼里的疑惑似乎掺杂了些别的东西。
沉晨从来不是冷情的人。
他曾经是多么高傲的靖王啊?
如今整日以柴草为席,与虫鼠作伴,周遭都是难闻的臭味。
沉晨之前何尝对这个父亲没有过崇拜?
他母亲难产去世,从小沉晨就只有一个父亲。
幼时,他高大伟岸,运筹帷幄,却总是拒人于千里,连他这个儿子,也未曾多么亲近。
如今这番样子,像是被人从天上扯下来,低入尘埃,染上一身泥泞。
“嗯。”靖王没想到儿子会这么问,眼神有些柔和,透出点点释然,“适合。”
儿子能说出这句话,他已经很满足了。
沉晨安静的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这个父亲,似乎是想要把人刻在骨子里。
“走吧。”靖王的声音干涩,难得有了些难堪。
他不想让儿子记住他这个样子。
“好。”沉晨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头也不回的离开,脚步细听有些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