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俨然也想起了他先前的遭遇,轻咳一声掩去尴尬:“梁郎君请吧,大人吩咐不必通传,您可以直接进到内室。”
屋内烛火通明,樊旭披着件常袍靠在榻上,面色仍旧是苍白,但好赖眼睛里有了些神采。
见梁仲秋进门,他抬手虚指了指下首的团凳:“来人,给梁后生赐坐,再奉上盞香茶来。”
梁仲秋躬身道谢,按捺住心潮澎湃,依言坐下并盡量做出副从容样子接过茶盏浅啜几口。
樊旭瞧他举止得当,臉上酝起些笑意:“如今镇上的百姓听信蛊惑,皆以简言之为首同本官作对。倒是你识得清形势,懂得为民本分,肯替本官效力。”
“大人过奖,仲秋才疏学浅,难堪大用。只是仲秋明白,大人身为县官,代表的是官府权威,不论您如何举措,百姓们都不该忤逆犯上。仲秋不忍见大人受病症侵扰,特此奉上藥方,万望大人养好身体,重振纲纪。”
梁仲秋这番连吹带捧的话说到了樊旭心坎上,他不觉对眼前这位年轻郎君愈发欣赏了:“好啊,好!梁后生果真是比一般人有胆识。本官既领了你奉送藥方的情,自不会讓你白跑一趟,说吧,你想要什么?”
梁仲秋心弦微动:“现下简言之在镇上颇受推崇,连范大人和章大人都对他青眼有加。我想请县令大人提携,取他而代之。”
樊旭听罢缄默须臾,满室只余茶盖滑过浮沫的细微动静。
梁仲秋等得心急,却不好追问他究竟怎样打算。
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儿,才听樊旭悠悠道:“你的功名”
“回大人,仲秋目前是还没有功名傍身,但来年院试仲秋定会潜心应对!还望大人不要看重一时长短,我愿为大人犬马,肝脑涂地,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