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的是,简言之竟真的犹豫了。
梁仲秋心头微沉,下意识看向简言之贴身放药方的衣襟。
“言之兄这是……信不过我?是了,治愈时疫的药方那么重要,万一药出了问题,那经手过药方的人都有责任,还是越少有人知道的越好。”
梁仲秋心里说不出来的失望,连帶着面上的笑意也淡了不少。
他余光不动声色瞟了简言之一眼,对方好似没有听出他嗓子里的酸涩,抿唇浅浅笑道:“哪里的话,我是在想你昨儿熬了一夜,这会儿去搬运药材撑不撑得住?”
原来是说这个。
梁仲秋使劲眨眨眼,尽力让眼睛看上去有神一些:“放心吧,搬运几包药材的力气我还是有的,等送到铺子我再回家休息,前后耽搁不了几个时辰。”
简言之听罢点点头,摸出纸张郑重交到他手里:“这药方关乎着镇上成百上千条性命,千万保管好,不要随意交给旁人。”
“我会的,你们送福叔一程吧,我这就去了。”
梁仲秋指尖攥紧,声线里藏着一丝微弱的颤抖。
那是兴奋过度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