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冬日里衣裳穿的厚,又是后背先着地。只是福叔扭着了腰,不大能动弹,被简言之和阿昌架着方勉强站稳。
福叔一臉赦然,扶着腰嘶哈嘶哈:“真是老了不中用了,这一跤跟摔断了骨头似的,老半天爬不起来……”
简言之给他仔细仔细检查了一遍全身关节,松开眉结安慰道:“没事,没伤到骨头,就是腰上的肌理淤了气。等晚上淤气的地方显现出来我给您施个针,再吃两剂活血化瘀的药就能完全恢复了。从现在起您尽量别活动,回去好好静养,以免落下病根。”
“那药材——”福叔扭头扯动腰间,疼得他腿一软,险些栽进雪堆里:“不成啊,我要是回去了那这药材怎么办?还有好几家没去呢,铺子那边耽误不得。”
无患居人流大,药草差不多每两天就要补充一批。这是制作药汤的原材料,郑明易选择让福叔亲自运送可见其重要程度。
简言之垂眸,这件事说简单也简单,就是到各家掌櫃去取药材,但关键去的人得信得过。
要是出点什么差错,不止是几家掌櫃的责任,而是整个商行的名声都会受损。
梁仲秋在铺子里等待多时,来看诊的人陆续多起来却不见坐鎮大夫,司逸熬了一夜困不住,便让他赶紧出来找人回来顶班。
阿昌看到梁仲秋还挺高兴,一拍脑门道:“福叔去不了的话可以让梁掌櫃去啊,他之前在铺子管过药材进出账目,是做熟手了的。”
梁仲秋怔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这是个送上门的好机会,于是摆出一副十分关心的样子看着福叔:“伤到腰了?严重么?噢……就算是只伤到肌理也要好好卧床修养,否则拖久了变成旧疾,以后阴天下雨都会腰疼。”
说完他抬脸望了眼简言之:“福叔这样子必是搬运不了药材了,铺子里的患者还等着取药汤呢,要不我撑一撑,先去把药材取回来?省得耽误了给患者医治。”
那语气随意至极,仿佛只要简言之有一丁点不同意,他就会自觉离药方远远的好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