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仲秋垂头掩去眸光里的阴翳——不出意外的话,孙荣应该这辈子再没有机会爬下床,到无患居来揭穿他的所作所为了。
卫熠然心头最大的担忧被解决,转而想起孙荣的话,不自觉沉了沉脸色:“那姓孙的固然不是什么靠谱的人,但话还在理。留在铺子就有被传染的风险,仲秋,谁能保证药草水一直有效呢?不然……趁着药草尚且能防住災疫,还是提早远离的好。”
卫熠然说的这点梁仲秋也想过,只是他身为掌柜怎好在这样的当口提出离开。
梁仲秋一叹:“是人谁不怕死,可是熠然,离了铺子我们要怎么过活呢?你我手头攒下的积蓄够买几斤米粮?要是没了工钱災疫总不过去又该如何度日?”
卫熠然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涩声道:“那一直在这也不是办法啊,灾疫没个能治愈的药方,我怕……”
“这就是我坚持留在铺子里的理由。”梁仲秋打断他:“言之兄正在研究治愈灾疫的药方,他的能耐不容小觑,或许很快就能见到成效。”
卫熠然对此不甚了解,听梁仲秋这样说,难免有点迟疑:“你就那么笃定,他能研究出对症的药方?”
其实梁仲秋也说不出这份笃定从何而来,但他就是有一种直觉,简言之一定可以找到医治灾疫的法子。
迎上卫熠然探寻的目光,梁仲秋重重点头:“不信你就等着看吧!现下时局不稳,咱们炮制的药丸没处售卖,倘若能拿到医治灾疫的药方,那可真真是一劳永逸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过惯拮据日子的卫熠然在炮制药丸上尝到过甜头,是以不必梁仲秋举证他也能想到,可以治好要命病症的药方究竟有多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