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荣嘴角的笑咧得更大,一股脑裹紧那棉衣,浑身都暖做一团:“多谢梁掌柜,您保重,小人告辞了。”
瞧着孙荣快步离开,卫熠然急的都要跺脚了:“你就这么让他走了?他拿捏着这件事,指不定哪天又会回来敲笔竹杠,你还好心送他棉衣,若他真是那等知恩图报的人,适才就不会拿这话柄来威胁你!”
梁仲秋勾唇,目光漫不经心扫过门廊:“怕什么,他执意要走,我如何能留得住?与其强留结下嫌隙,不倒如好聚好散。假使他真回来敲竹杠,我大可以推说是他贪婪成性,花光了工钱又找不到出路,想靠栽赃从我这诈取银钱。你以为我那么傻,会留下让他拿捏的实证?”
“他没有实证,那黎老爷子那儿……”
虽说近来因为病症停了炮制药丸,但先前售卖的那些切实经了黎老爷子的手,卫熠然想来还是有些担忧。
“黎老爷子手上的药方是我刻意拿左手写的,就算他和孙荣沆瀣一气,也无法用这个来证实事情与我们有关。而且那药瓶被我做过手脚,瓶身内藏着只有我知道的徽记。你说要是敲开药瓶里面印的是个黎字,他们这状告得还有意义吗?”
卫熠然没想到梁仲秋居然留了这么多的心眼,不禁赞叹道:“梁兄,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那姓孙的不起歹心还好,一旦拿着药瓶找上门来,侵占无患居名头的罪名就够他喝一壶的了。不仅占不到便宜,罪行落实恐怕还得倒赔一笔!妙,此举当真是妙!”
梁仲秋谦逊笑笑没接话,这般的泰然处之让卫熠然又是好一番吹捧。
此时的卫熠然哪里想得到,梁仲秋原本的计划就是要撵走孙荣。
这样投机取巧的人留在身边终究是个隐患,只是不能无缘无故的赶人,最好是等到孙荣待不下去自己主动说出来。
那件被患者遗失在铺子里的棉衣可帮了他的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