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下午两个饿疯了的汉子为抢半袋玉米面,在街心和一名年轻书生拼命撕打,黄澄澄的粉混着血沫子淌了一地。
差役赶来时,那名年轻书生已经不会动了,涣散的眼眸盯着灰蒙蒙的天,手还死死扣住那个烂成两截的破布口袋。
在肚子都填不饱的情形下,无患居理所当然的冷清了下来。
药铺坊里逐渐没了来问诊抓药的人,简言之看着街巷上苟延残喘,无不惊惶的百姓们,心下一阵阵泛冷。
他自然有办法可以胁迫那位縣令从此刻开始作为,毕竟谁人不惜命呢。
可这也是条要走到黑的路,一旦那威胁性命的药粉撒出去,他就算与官府结下了仇怨。
这蓄意伤害朝廷官员的重罪,岂是他一介刚有功名的秀才轻易能承担的。
那么眼睁睁看着?
简言之自认做不到。
不是为医者夠不够善良的问题,就算是没被他医治过,看到那些活生生的百姓变成死气沉沉木碑,也会产生物伤其类的怜悯。
想来简言之不觉更加憎厌那个连基本人性都没有的縣令了。
许是各家的悲悯哀戚太浓,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直到凛冽的風大到能刮开门帘,也没曾放过半日晴空。
随风进来的还有一个半大郎君,腰间佩戴的玉珏表明了身份,是青鹤。
他来得匆忙,险些与夺门出去的简言之撞了个满怀。
“简郎君这是要去县衙?托我家先生的话,请你将这封手书一并带去,它能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