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鹤带来的是范成枫亲笔手书,字迹仍见病中虚乏,末端却清晰盖着枚恢宏大气的印章。
“我家先生是辞了官职告老还乡,但圣上恩赐的爵位尚在。简郎君有功名在身,再加上这封手书,想必能够起到些劝谏作用。”
简言之上次登门拜访的目的范成枫不是看不出来,更是清楚以简言之区区一个秀才的功名根本奈何不了那位縣令。
眼瞧情况愈发危机,他猜想简言之会以身试险,于是强撑病体写下这封书信,并催促青鹤赶紧送来。
“我家先生一生清正廉明,体恤爱下,最见不得百姓无辜受灾。简郎君若能体味他的一番良苦用心,就切莫冲动行事,万望您保全自身,以待来日。”
青鹤跟着范成枫的日子久,小小年纪已有玲珑心窍。
连他都能从当日独闯慕宅的细枝末节中推断出简言之今日的意图,在官场浮沉大半辈子的范成枫又怎会不晓。
却是不等简言之开口,青鹤说完转身便走,只留下道清瘦残影随着蒸腾雾气很快就消散不见。
那轻飘飘的纸页此刻拿在手里犹如千金重,简言之无暇去想写这样一封书信要耗费范成枫多少心力。
窗外风未停,他摩挲过片刻信笺尾端的印刻徽记,而后毅然决然踏上了前往縣衙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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