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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谁都没有好眠。
直到天光微亮简言之才勉强浅眠了片刻,窗外刚泛起鱼肚白,他照惯例给沈忆梨炖上滋补药汤,哄过几句放宽心之类的话后就披衣出了门。
行至郑家宅邸,上夜的小厮还未换班,阿童打着呵欠迎出来,听闻简言之的来意赶紧叫来福叔。
不成想一贯这个点还没起床的郑家夫妇却是不在,福叔躬身道:“您来得不巧,昨儿夜里夫人娘家捎来急信,说是家里的老婶娘猝然离世,老爷和夫人连夜就赶去吊唁了。言之少爷若急,小的这就派人去传信!”
简言之听罢眉头紧蹙,沉吟须臾道:“逝者为大,想来阿娘亲人逝世,她心里也不好受。不劳烦福叔传信了,等阿娘回来,记得遣人告知我一声就好。”
“哎。”福叔朗声应下,回身吩咐阿童斟茶,请简言之到花厅里去坐。
简言之自当谢绝:“铺子里还有事,我就不坐了。这段时日风寒盛行,极易传染,福叔您守在府里,千万提防着每日进出送米柴的人,最好提早备下消杀除病的药草以防万一。”
福叔年轻那会儿和郑明易在外跑货见过不少世面,加上幼时也曾亲身经历过灾疫。
此时简言之一正色提醒,他立刻就引起了重视:“好,言之少爷放心,小的这就去找账房拨银子,采买些青艾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