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忆梨才不管他摆不摆弄得来,手一挥,就有小厮们推搡着郑庭,让他在红绳上选趁手的物件,当众展示下为人打扮的能耐。
郑庭被逼无奈,只好勉强挑了支画眉的石黛,还有一盒胭脂并一盒茉莉籽香粉。
他是主角,这些东西当然不能往自个儿脸上抹。目光流转,在默默把银针拿在指缝晃的简言之和明显是软柿子的梁仲秋中,很识时务的选择了后者。
那描眉的石黛被沈忆梨替换成了墨锭,拿细笔一沾就氲开两道黑虫一样的扭曲痕迹。茉莉籽香粉也被换成了面粉,往脸上一扑白得那叫一个吓人。
围观宾客连连起哄,宋老夫人忍笑不禁,却是掩唇指使郑庭朝梁仲秋双颊上点胭脂,生是给人折腾成了戏曲里的曹孟德。
迎上好友幽怨的眼神,郑庭终于良心发现,收了他那惨不忍睹的神通。
“怎么样,这算过关了吧?”
沈忆梨着实是没眼看,怕打击到梁仲秋的自尊,违心道:“尚可看来新郎官儿的技艺还是不错的。好,第一关就算你过,接下来要考验的是度量。夫妻多年免不了要共同经历风雨,体味人生的酸甜苦辣,这四碗特制茶水是专门为你备下的,不知新郎官儿打算从哪碗先来啊?”
上一关郑大少爷折了左膀,这一关无论如何也不忍心再逮着同一个人薅了。
他略一思忖,望着颜色奇奇怪怪一看就难喝无比的茶汤,准备先打手感情牌。
“这你媳妇儿你不管管?大喜的日子呢,存心奔着要我命来了?”
简言之觑眉,小幅度朝沈忆梨身边凑了凑:“阿梨,要不跟哥给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