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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仲秋别过脸,喉间似有股散不去的腥甜,令他胃里翻涌作呕。

等回到自家院子时,已经是雷鸣暴雨猛下过一阵了。

豆大的雨珠劈头盖脸砸下,砸得他狼狈不堪,湿漉漉的衣衫紧贴腰背,衬得身形消瘦且單薄。

雨后的凉风席卷柴门,吱呀声吵人心烦。梁仲秋不知哪来的火,一脚踢开,险些踹翻了草棚下的干柴。

——不止是干柴,旁邊竹篮里还盛着圆润水嫩的香梨和枇杷。柴垛上有个油纸包,露出半截挂着厚厚的糖衣的糖葫芦。

“呵”他喉咙里滚出个含混音节。

又是这样。

总是这样。

每次他闹脾气,郑庭和简言之就会送来这些东西,像是在哄个不懂事的孩子。

梁仲秋抹了把发间滴淌下来的雨水,毫无预兆的,抓起个梨狠狠砸向地面。汁水飞溅出几道银线,可他像是得了趣,一个接一个,将一篮子香梨尽数砸了个稀巴烂。

竹篮翻倒,金黄的枇杷滚了满地,像极嫣然耳坠上新添的黄玉珠子。

做完这些梁仲秋又将目光锁定在柴堆上,他抬起下颌,径直走到门邊抄起一把柴刀,而后疯了一样砍向那些木柴。

木屑四处纷飞,那包糖葫芦被砍得稀烂,碎渣黏在刀刃上,留下一道道带血色的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