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院长一说一咬牙,生是给郑庭臊得满脸通红。
他小心翼翼挪步子走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悄声道:“张世伯,的确是事急从权没办法,您就别在这寒碜我了。我爹说了,等秋试结束邀您上家喝酒,给您備最好的女儿红。”
“去去去!跟你说过多少次,在书院里不要叫我张世伯,要叫张院长!”
小老头撸下袖子一甩,后退两步跟他保持距离。
“少跟我套近乎,私离书院是大忌,罚你停课两个月都不为过。念在秋试在即,暂且就不停你的课了,去把子集抄一百遍,十日后交给我。”
一本子集少说有二十篇,一篇少说有二十个章节,一个章节最起码有上百字。
郑庭人都麻了。
“不是…张世伯哦不张院长,要不是仲秋病成那样,我怎会一时着急和书呆子冲出去?还不是想着尽早送他上医馆,省得病出个好歹让您落人苛待学子的口舌嘛。”
“再说我怕他过了病气给同窗,冒着风险把他帶回我家医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您罚我这么重还讲不讲点情谊了?什么?您不信?不信您问问仲秋,昨晚我是不是衣不解带彻夜照顾他来着!”
郑庭一拍梁仲秋,暗示他说话的时機到了。
可怜梁仲秋被拉出来当垫背的,两相为难下还是兄弟友情占了上风,头一点就给郑庭做起了伪证。
张院长年纪是大,可他还没老糊涂到相信郑庭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能做到染一晚上五颜六色的帕子只为让病人看了心情愉悦的地步。
他听了半截嫌浪费时间,扭头就要走,偏郑庭不让,扒着小老头的耳朵强行把人拽回来:“您听听!您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