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页

郑庭为此郁郁寡欢了好几天,不像梁仲秋避着他,倒像是他避着梁仲秋。

三个人在一桌上吃饭也不怎么说话,偶尔聊上两句也很快就各干各的去了。

简言之明白症结所在,私下和郑庭商议,还是得找个机会把话挑明。

“你以为我不想?可你看他那样子,像要跟我们划清界限似的。我这心里就是怄不过,要说咱们跟他認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有意还是无意難道分不清?让杜子权两三句话就给挑唆了,我是真不知同他说什么好。”

简言之也有点无奈:“仲秋性子敏感,爱多想,咱们年岁大他一些,能多担待就多担待吧。”

郑庭一叹:“论起来我们是虚长他两岁,可终归是快弱冠的人了,不能总跟哄小孩儿一样,事事都只依他的心意来吧。跟我们这样还好,来日若走上仕途与外人结交,哪里就有这么肯体恤他的人呢。”

郑大少爷交朋友交到这个份上,心都要操碎了,简言之失笑:“他没了爹娘看顾,日子本就过得苦。我们算是他最好的朋友了,有小性子不同我们使同谁使?瞧你,嘴上说着不乐意哄小孩儿,还不是留了卤鸡腿给仲秋。”

“谁说我是给他留的,我攒着等晚读结束当宵夜不行啊?”郑庭一手抱碗一手紧紧挡着,坚决不给简言之下手的空隙。

余光瞥见梁仲秋从外边进来,又立刻拔脚上去,说今天卤鸡腿打多了剩下几个,问他要不要吃。

这等口不对心,简直让人没眼看。

油光水滑的卤鸡腿勾得人食指大动,梁仲秋低头看了看碗,唇角终于有了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