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明白,这种架子不能摆得太久,所以趁无人照管的晚读时分誊抄了两份温书笔记以此示好。
他肯冰释前嫌,简言之和鄭庭高兴都来不及。尤其是鄭庭,还从家中书库里翻了份孤本的临帖来哄他。
“独一份的好东西,书呆子都没有,只给你一个人,哥哥还是看重你的。”
梁仲秋笑得深不见眼,将孤本拿在手中惦了惦,未置一词。
彼时正值早饭时分,前排的廖鴻博扭过头来,一脸神秘的同他们八卦。
“我说昨儿教習夫子怎么不来盯我们晚读呢,你们道他做甚去了?”
鄭庭凉哼:“总不是去查书信源头,这事闹得张院长都知道了,放出话来若抓住是谁在背后捣鬼,定要除了那人学籍。”
廖鴻博摇摇头:“这事说到底不过是学子们不安分,背地里使手段打压,再怎么闹也闹不出书院去。昨晚我听得信,咱们镇上来了位新县令,那气派可大得很,一到便单独叫了张院长前去说话,还点名讓教习夫子作陪。”
“不对吧?若要见院长就算了,怎么只单见咱们书院的,又和教习夫子什么相干?”郑庭不解。
廖鴻博冲简言之努努嘴:“还不是托咱们課室这位文曲星的福,新县令认定张院长教学有方,特意接见表扬呢。教习夫子如今管着咱们课室,会考第一名都在他手下任学,不点名叫他点名叫谁去?”
简言之听惯了这些‘文曲星’、‘紫微星’的揶揄吹捧,懒得搭理,偏偏廖鸿博起了玩心,一把拉住他道:“这位新县令重文学,昨晚已叫人把今年会考前三十名的文章都交过去了。简兄拔得头筹,没准县令大人还要设宴与你见上一见,若他日成为座上宾,别忘了透露点内幕消息,讓兄弟们听个新鲜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