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仲秋的床跟他緊挨着,透过纱帘还能瞧见鄭大少爷微红的双颊。
他清浅笑笑,伏到枕上没多久就歇了动靜。
鄭庭屏息等候半晌,等他睡熟才不动声色调换了个头尾,继续用悉悉索索的声响骚扰简言之。
一日的学习到此刻该是疲累了,寝屋里陆续响起均匀的呼吸声,期间还夹杂着某位学子的轻微鼾鸣。
如水夜色中,梁仲秋半启双眸,视线斜斜扫过两个挤在一处的薄被团子。
人心总是禁不起考验的,他想。
不是亲如手足嗎?
不是信任至深嗎?
他很想知道,当这些不能外道的书信从郑庭这里流传出去时,简言之是否还能毫无芥蒂的相信他这位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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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的生活三点一线,谈不上十分难熬,但每日大部分时间和八股策文打交道,终归还是枯燥乏味的。
复课后第三天,新的一轮抽考开始了。
这次抽考很重要,因为成绩和上回一样排在末位的人将面臨被逐出新课室,所以梁仲秋压力巨大。
好在教习夫子有心放水,考题出得中规中矩并不刁钻,梁仲秋提笔思索片刻就有了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