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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羞求助的样子惹得郑夫人失笑:“我听说你们给冯世兄醫腿,成效颇好。恰巧今儿给梨哥儿做的新衣裳到了,便干脆带人过来一同探望一二,省得你婶娘成日里惦記我那儿媳,非说要瞧瞧是何等模样。”

“哟,这人好不害臊的,哪里就我成日里惦记了?不是你总和我说你儿媳模样出众,是一等一的漂亮哥儿,要等着带到我面前来炫耀得意么?”

冯家与郑家交好,两家夫人往来也频繁,相熟的妯娌间免不了调侃打趣几句。

冯夫人膝下两子一女,大儿子年前刚弱冠,还没定下亲事,怪不得会对这档子事分外留意了。

“好啦好啦,我们家阿梨脸皮薄,别老捉着他玩笑。话说冯世兄身子恢复得如何?剜去坏死的息肉应当就无大碍了吧?”

冯老爷子迷蒙转醒,昏睡藥丸的劲还没完全过去,人并不是特别有精神。听郑夫人关切,他微微点头示意,表示狀态尚可。

简言之道:“腐坏的息肉没有傷到重要筋脉,后面只需多加修养就没事了。等麻沸散失效,恐怕有一阵会比较难熬,切记不要拿手或者其他东西进行触碰,以免傷口发炎感染。”

“好,我会命人时刻查看着老爷的伤处,若有异状尽快遣家丁前去相告。”

这种小型手术后的意外一般不会太大,冯老爷子本身没什么基础病,得家里人精细照料,不出五天就能正常下地行走。

“想来我家老爷被这腿疾困扰许久,深受折磨,一朝得以尽除,真是件天大的喜事。你们且略坐一坐,我这就去吩咐厨房设宴款待,咱们人多热闹,好好儿的喝两杯!”

冯夫人乐得合不拢嘴,把简言之看了又看,对这个年轻后生是打从心底里感激。

眼见她要大操大办,郑夫人赶忙劝道:“你就别费心安排了,冯世兄的腿疾才好转,身邊正是离不得人的时候。这顿答谢宴先欠着也无妨,等我那新铺子开张,到时你想躲酒都没处躲的。”

郑夫人这话在理,开刀剜肉后的头几个时辰尤为重要。下人服侍的再精细,都没有冯夫人亲自照看来得方便。

反正郑家新铺子开张就在七日后,道贺加答谢,少不了有把酒言欢的时候。

冯夫人歉意一笑:“劳累言之跟成垣连日来府上醫治,我却连顿便饭都没招待过,着实是太失礼数了。这一百两銀子你们千万拿着,是我的一点心意,也是你们冯叔的交代。”

委托冯老爷子在商行里帮忙做宣传,简言之原是不想要诊金的。不想郑庭掂了掂装銀子的氈袋,顺手就给塞进了衣兜。

“拿着吧,这是规矩。”

郑大少爷挤眉弄眼,向书呆子显摆他的经商门道:“商行都里讲这个,小辈独立出去营生,家中长辈得给点银子做添彩。要是经营得当,回头盈利了买点好东西上家去拜访。若经营不好,亏了也不怕,拿着添彩的银子还能再得一笔安置费。”

“新铺子开业少不了碰到这样那样的麻烦,瞧见氈袋上印的徽记没?往堂前一挂,懂行的知晓你背后有人照拂,便轻易不敢得罪你。”

郑庭这么一说简言之才想起,似乎是在旁的铺子里看到过类似的毡袋。他不知里头还有这层深意,险些错过了冯老爷子递到跟前的大靠山。

郑夫人瞧不惯自家儿子这尾巴翘老高的做派,拧着耳朵把他拉回到身边:“差不多得了啊,言之那么聪明,能猜不到吗?不过是性子谦逊不爱张扬而已。哪像你,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长了张嘴。”

郑夫人偏心偏的没章法,连简言之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抓着郑庭的后颈脖,用金丝肉饼堵住了他的怨念。

“多谢您和冯叔好意,我们定会好好经营打理,争取铺子早日盈利。”简言之垂首道谢,极其自然的将毡袋交给沈忆梨收着。

尽管他们在人前没有太多交流,可生性腼腆的小哥儿接过毡袋时还是微红了脸颊。不动声挪到角落里,用眼神暗暗偷瞄他夫君。

随着藥力消散,冯老爷子意识逐渐清明,能开口说上几句话了。简言之便询问了一些基本情况,并针对他的反应做出医嘱。

“虽说剜掉的是坏死的息肉,愈合速度比寻常剜肉要快上许多。但縫合过的肌理禁不得拉扯,这几天最好不下床,等到第四天可以由人扶着稍稍走动片刻。”

“为防老爷子疼痛太过,我留了半瓶镇痛安神的藥丸,这药丸效力很大,两个时辰服一次就行,期间不要多吃。另外伤口经过缝合还是会不断渗血,那干花瓣不用研碎,拿小盅装了掺清水煨软,然后兑上药酒去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