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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明易听罢细想片刻:“章大人眼下并不在鎮上,咱们受了范大人的恩,合该备点厚礼先好好答謝下他老人家。”

从前为了不和县令扯上太多关系,郑家在年节的例礼上都倡行简朴。而且多半由商行出面,顺道参与下给本地父母官送块匾额、修个牌坊之类华而不实的活动。

史瀚池终归是本县县令,有权过问各商户的买卖账簿。郑明易本本分分做生意,犯不着巴结他,自然也犯不上得罪他。

本来昨儿个就在考虑送礼物去道謝的事,可担心送的突然被范成枫误会是想趁机施贿打压慕家人,因此耽搁住了。

这下有了正当名头,该准备的是得尽早准备起来。

“多亏范大人到得及时,又公正审理让成垣彻底洗清罪名,此举说是于我郑家有救命之恩都不为过。我想着既然要道谢,登门拜访肯定不能少,至于礼物嘛送得贵重不如投其所好,你觉得呢?言之?”

简言之正专心挖着蟹肉,听郑明易征求他的意见,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我记得成垣说过,郑家从前做着天香錦的买卖,只因那种錦缎不比慕家的雪蚕绢能进行大面积染织,逐渐少了买主,所以后来才不得已改了农贸的路子。”

说起这个郑明易忍不住一叹:“是啊,天香锦的纺织技艺是郑家历经几辈人改良出来的,料子轻薄透气,触手生香。可唯独不能进行染织,一浸到染料水里就会变腐,别说製成衣物了,就算是大力点拉扯也会碎成布条。”

做衣裳买卖就是这样,不管料子再好,制作技艺再稀奇,若颜色款式上不能随大流除陈换新,就注定会失去市场上的主导地位。

郑明易也尝试过很多法子去解决难题,可惜能力有限,多番尝试过后仍旧不得其法。

“改了农贸路子后我就不大做天香锦的生意了,只留了两间铺子偶尔给老主顾们供下货。若是不挑颜色的话,制成里衣穿一穿还是很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