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页

“蒙在鼓里?你是本镇县令,若无你的首肯,谁能动得了这口供?本官且问你,羁押被告时你可有除人证以外的确切证据,比如被告遗留在现场的物证?或是买通衙役去盗窃考题的銀票及来往书信?要想入县衙盗取考题岂非易事,若无人里应外合,仅凭一人之力如何办到?”

这些证据史瀚池当然拿不出来。

说白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场莫须有的诬告。

从开始的设下圈套,到散布流言,再到羁押入狱,一切判定源头都来自于史瀚池这个县令。

郑家陷于被动,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谁叫史瀚池是这个镇上权力最大的人呢,是非黑白,全由他一个人说了算。

“本官竟不知大祁律法里,何时能将流言作为定罪依据了?既拿不出确切物证,就应判定被告无罪,堂下的证人们不是个个声称证据确凿么?按史县令的提审流程,难道不该将施于被告的刑罚,给他们都挨个实施一遍?”

范成枫的恐吓戏码很凑效,一言出被叫来作证的人纷纷跪地求饶,颠三倒四的解释那晚只是看到了郑家的马车,并没有见到过郑庭本人。

还有个别没骨气的,连物证都没拿出来,当场就招认了是受史瀚池指使。口供只是走个过场,反正会有人添笔润色,一口咬定郑庭有罪。

“明望镇县令史瀚池,为官不仁、黑白不辨、滥用刑罚、私自篡改卷宗、勾结证人空口攀诬!数罪并罚,即日起革去官职,压回州府候审!余下一干人证听信谗言,造谣散播,各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范成枫一支令签落地,史瀚池仗势欺人的县令生涯也就此宣告结束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得这样大,生是将他自个儿烧得连灰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