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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真真是两难。

若他孑然一身,这个难题倒是好选。大不了豁出去了,哪怕花个一年两年先和郑家联手解决掉慕家,再去稳扎稳打筹备院试,二者都不耽误。

可如今他身边有沈憶梨,别说一年两年,就是一两天他也舍不得。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小哥儿跟着过束手束腳,提心吊胆的日子。

这件事棘手就棘手在很难證明那晚出现在县衙后门的人不是郑庭,这个时代又没有监控又没有录像,是是非非全靠人说。

而那些所谓举證的人被衙门遮掩了身份,对外宣称是保护污点證人,怕定罪前遭遇毒手。在正义的天平完全倾斜下,想洗清莫须有的罪名谈何容易。

简言之想着也觉得头开始痛了。

好在郑府离戏園不远,不多时随行的阿昌掀开车帘提醒他到了,雨后湿润的空气夹风进来,舒缓了些许他胸口的烦闷。

梨香苑是镇上数一数二的戏園,便是大清早生意也不差。

戏台上几个丫鬟打扮的小戏子正簇拥着一位艳丽美人在谢幕,满台的金玉首饰几乎没个落腳的地儿,那阵仗看上去比灵鸳姑娘还大。

简言之拦住个送茶水的伙計:“劳驾知会下你们东家,我想請灵鸢姑娘出场堂会,不知贵园挑费是多少?”

那伙計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一甩肩头的汗巾道:“哟,这位郎君,您来的可不巧了。前儿有个西晋的富商来听戏,一眼就瞧中了她,这不,当时就给人赎了身,迎回家当贵妾去了。您要是想請角儿出堂会啊,不妨看看咱们园子捧的新人,这蝶音姑娘的唱腔也很是不错哩!”

“我呸!那戏子在这唱了这么久都没被人瞧中,偏我家要请她唱堂会的时候就不在了,你打量着蒙谁呢?!”

阿昌怒从心起,一着急就要跟伙計推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