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隔壁课室的环境就松散多了。
梁仲秋进入课室的时候,陈晋鹏正趁李夫子没来,帶着他一帮狗腿子在向老实同窗勒索保护费。
见人进门,陈晋鹏少有的和颜悦色了一次,非但没出言刁难,反倒还叫周楠往他桌上放了个橘子。
所谓反常必有妖,尤其是像这种死性不改的人。
梁仲秋岿然不动,满眼嫌恶地等着他的下一步招数。
这次陈晋鹏却没捉弄他:“这是我爹从外地帶回来的贡桔,味道好得很。你我同在一个课室,多照拂你点是应该的。”
梁仲秋才不会听他鬼扯,低头往桌膛里一看,顿时明白了他为何会有这种举动。
桌膛里有块油纸包的燒饼,还有一盒祥云记的招牌糖酥。
众所周知,鄭贺两家的夫人自幼一起长大,出嫁前就是闺中好友。
祥云记的招牌糖酥除了年节会限量出售,平常不对外卖。除非有鄭夫人的手信,贺家老板娘才愿意要多少给多少。
而那块燒饼,梁仲秋不久前曾在简言之的小院里见过。
因为手头拮据,他几乎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往日都没想起来送,今儿专门跑一趟,大概率是多的那份没处赠予,所以想到他了吧。
陈晋鹏瞧梁仲秋自顾自出神,不理会他给的贡橘,神情不觉有点悻悻。
“秋兄啊,过去我不知你与鄭少爷关系那样好,为着顿早饭还肯親自给拿来。对你有得罪的地方你多包容,多包容哈你放心,咱这课室我说了算,以后你的保护费统统全免。有我照管,必不会有人敢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