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只要家中缴纳人头税达到一定数目,就能多一位入考科举的名額。若再不然商户缴纳的税額过高,便能向其赐予功名,无需一定仰仗功名入朝为官,只需提升氏族地位就好。”
本朝规定,父母雙親都经商者,家中只有一个参考名额。
比如郑庭,他家就他一个,所以考不考名额都归他。但要是家里有两个孩子的话,做哥哥的去参考过,那弟弟就不可以再参加科考了。
赠予功名在本朝也有先例,以前有个富绅一生仗义疏财,发达后回乡自掏腰包为村镇修路。还捐助了几所书院,供村里的孩子读书科考,从而改变了整个村镇的封闭穷困。
圣上得知此事后大赞其人胸怀大义,赏赐白银百两和秀才的功名。
谈论经商是郑庭的舒适圈,也正如簡言之所说,他不是没那个脑子,只是懒得下功夫去背理论罢了。
这些话真真是说到了章酩心坎上,他欣慰的連連点头,抬手示意郑庭落座说话。
“甚好,原是本官目光局限,竟没看出你还有这等思量和心气,实乃本官疏忽。诸位,读书的目的是为考功名,而考功名的目的是为做官,那么最终做官的目的呢?”
章酩起身,视线一一扫过席下学子。
“做官是为百姓,为和他们息息相关的每个寻常日子。”
同样是赴宴,有些人想的是怎么讨好他,在诗词里极尽谄媚。有些人却能看到芸芸众生。
“这也是本官出的考题之一,让你们去找寻的残卷画作对應着这些瓜果的产地。你们拿到残卷对风景大加赞扬,追捧海晏河清,旨在让诗篇作的漂亮好获得最终奖赏。”
“满院子的景致与吃食你们全然不留意,卯足了劲去争夺一份看不见的好处,这有违咱们做学问的初心。”
“也罢”章酩侧目,候在一旁的官吏立即捧上一方紫檀木匣:既然答應了诸位会有一份丰厚奖赏,眼下是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他声沉如水,宣布道:“今日清谈宴席表现最佳之人,当属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