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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里的事情错综复杂,章酩历经过无数摔打仍不改初心。

时至今日,新皇登基已数载,二人间的关系亦从君臣变为挚交。为讓章酩远离这些勾心斗角,近些年来才虚挂誉衔多次外派,借巡查州府的名义讓他光明正大的物色接班人。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没觉着那个简言之有什么过人之處。送上门来求拜的学子难道还少么?何必非拘泥于一个病秧子。”

薛子濯倒不是非要和章酩顶,是他瞧简言之那模样,实在担心满腔期待投注过去,结果病秧子还没上任就病危了。

章酩自然考虑到了这一点。

“无妨,前两年你替我选的两位门生都很好,如今在朝堂里也逐渐开始说得上话了。至于言之嘛,是我看好的人选,若他身子真那样不好,我可以想想办法,讓他即使不入朝堂也能为社稷效劳。”

章酩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显然是铁了心要收简言之为门生。

薛子濯见劝不动只得无奈叹气:“好吧好吧,您是师兄,我听您的。噢,对了我这还有份拜帖,您见是不见,给我个準话。”

那拜帖薛子濯不说,章酩也知道是谁送来的。

“不见。你去告诉他,此事本官已有决断,无需一求再求。另外讓他举荐来的那位后生也安分些,本官不喜投机取巧之人。”

薛子濯闻言点点头,把那拜帖拿在手里颠来倒去的玩:“那位慕家少爷的文章我也看过,文笔尚可,若是拜个好恩师多打磨几年,想必不会比病秧子差。师兄,您真要一口回绝,不再考虑考虑?”

“人家有名有姓,你作何要一口一个病秧子的戏称?”

章酩屈指赏了小师弟一颗栗子,敲得人抱头跳起来。

“很痛的!我都二十五岁了还被您这样教训,说出去多丢人啊!”

“别说二十五,就是三十五、四十五,我是你师兄,照样能拧耳朵揍你。行了,你去替我看看那些学子们的状况,别忘了把拜帖还回去。”

“噢”被当师兄的训,薛子濯是敢怒不敢言。垂着脑袋,出去前先老老实实的给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