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觉得凡事都有两面吧,太过重利的人势必会为利所困。那些翻找残卷的学子里有几个是真心爱作诗的?无非是被最终的奖赏所驱使。”
“郑庭这人在八股论策上不大精通,但思维活跃,见识颇丰,是个经商的好料子。言之呢,性情沉稳,不拘世俗小节,与寻常学子还真不一样。”
“那可不,带那么老大两个食盒上清谈会打包,除了这点我没看出还有什么其他不一样的。满脸病气,风大些都能吹倒似的。”
薛子濯是真没瞧上简言之,提起来嘴角撇得老长。
章酩给看笑了:“记得我第一次去参加清谈会,你比我还兴奋,半夜睡觉说梦话都在叮嘱我给你带点好点的回来。那时我怎么做的?足足三个食盒,把人家厨娘自己备的馍馍都装了七八个。”
“这些年我在官场浮沉,你随我一起历经了不少,应该知道这份纯粹坦然有多难得。我在这个位置上不会坐很多年了,我希望在我走后,有人能代替我支撑起大祁的朝堂。”
“而言之,或许是个很好的人选。”
第46章
章酩这话大大出乎了薛子濯的意料,不过转念一想,其实也想得通。
他这个师兄从年轻时候起就心在社稷,这些年不可谓是不盡职盡忠。论起官位高低来章酩只是个三品大臣,且大祁朝外派文官不掌太多实权,说是表面风光一点不过分。
但他知道,章酩这一路是怎么走来的。如何从一名白衣学子受提携进入翰林院,又从翰林院崭露头角成为新皇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