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夫子则垂首立在一旁,连小胡子翘的角度都满是恭敬。
课室里的学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瞧气氛不对,也不敢太过明显的张望。
张院长脸上堆笑,一面躬身往里走一面介绍:“这就是三號课室了,为让学子们专于念书,便没将书院修的太过华美。环境着实是些简陋了些,还望章大人海涵。”
章大人?!
简言之和郑庭相视一愣,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讶。
那位传说中的左副御史令,竟然迂尊降贵亲自到课室里来了?
章酩今年已至不惑,许是常年出任文官的缘故,自带着一股子儒雅威严。身量颀长,容貌甚伟,看上去左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
“这么年轻啊,好像不比我们年长多少,就官居四品了。”
郑庭同简言之低声咬耳朵,后者点点头,粗略算了下年数:“他是开朝第一任进士出身,那便是在我们这个年龄就考中了贡士。能做京官的人,果然厉害。”
章酩这人生性随和,不出席正式场合时都不喜欢刻意收敛神情,听张院长如此介绍,他笑了笑道:“自门外进来,青石台阶引路,遥见松竹拂叶。虽不过分华美,却也是个清净的读书之地,甚好。”
张院长得了夸奖喜不自胜,那腰弯得更谦卑,一个劲地献殷勤,就差没把椅子往章酩屁股底下硬塞了。
一向说一不二的院长都这般姿态,课室里的学子们有样学样,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多喘。
章酩似是见惯了这种景象,也不出言苛责:“本官奉皇令下至州府巡察,因当年身患喉疾在此镇修养过一阵,受到当地名医悉心照料。此番特地前来,听闻镇上几所书院人才辈出,遂起念入门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