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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忆梨遭人半抱起来时还一脸茫然,腕子挂在简言之肩头,身上像没长骨头似的,软得不像话。

简言之扶额,连拖带拉的,总算是把要扑过来献吻的小哥儿给拉离了旁人视线。

梁仲秋家距离他们的小院不远,而且还是顺路的,从小道上一弯过去就是。

等到家时简言之后背已经起了薄汗了,沈忆梨路上被风一吹,酒劲越发上头,说什么都不肯安静下来。

“阿梨,你好好儿坐着,别乱动,我去打点水给你擦脸。”

许是一路上没消停,沈忆梨闹腾得有些累了,进了院子倒听话了许多。

他神智还是不清,半耷拉着腦袋放空,身子也软软的,靠在简言之临时给他做支撑的木椅背上。

整场饭局滴酒未沾的简某人一个脑袋两个大,因为他就在去打水的空挡,沈忆梨不知何时偷摸蹿进了屋,正转着圈的给自己脱衣裳。

简言之大惊失色:“你干嘛呀,阿梨?”

“圓、房。”

小哥儿一字一顿,挣脱简言之的手,把刚拢紧的衣襟又给敞开了半截。

“喝完交杯酒,就要圆房”

简言之不禁失笑,这小哥儿,怎么对圆房就这么有执念呢?

“咱们今天喝的不是交杯酒,喝完了也不能圆房。阿梨,你——”

简言之突然对上一双泛红的眼睛,后边的话有点说不下去了。

沈忆梨呆呆坐在床前,不说话也不动,就拿他那双人畜无害的澄澈眸子盯着简言之。眸子里的水汽肉眼可见,仿佛多眨一下,就会有成颗成颗的泪珠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