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庭食盒里的菜品比简言之那份还好,只因这少爷馋沈忆梨的手艺,所以光挑大鸡腿吃了,自个儿的几乎纹丝未动。
梁仲秋怎会不明白简言之的好意,他的窘迫肉眼可见。连个像样的食盒都没有,就一个碗。哪怕是碗,也是个有缺口的破碗,更别说碗里剩的还是就咸菜吃的半个馒头了。
“这、我”
“哎呀,言之讓你吃你就吃嘛,一个书院的同窗瞎客气什么。反正这些菜我俩也吃不完,你一同吃正好,省得浪费了。”
郑庭不计较这些,想着他打碎了梁仲秋的饭碗,请他吃顿饭赔礼也应该。
简言之特地扒了好些肉给他,郑庭怕他噎着,又往多的碗盖里倒了排骨汤给他分去。
梁仲秋推辞不下,只得依言坐定了。
三人就着两份食盒也吃的很饱,期间简言之望见他身上穿的学員服还是前两年的款式,便打听了下缘由。
“简兄说这个啊,因为我晚入学,今年的学員服已经分发下去了。院里赶制不及,就叫我先穿着这个,等入夏了发新衣时再行添补。”
简言之噢了声,笑道:“原来你是晚入学的啊,怪不得以前在书院都没见过你。”
“几年前我父母相繼离世,我便分家出去自立了门户。虽说有族里的长辈帮衬着,但他们都是穷苦百姓,助益并不很多。”
“我攒了好几年才攒够学费,又用爹娘留下的钱财打点了执教夫子,这才得了个入学的名额。”
梁仲秋说着垂下眼睑,他后面的话没说完,可郑庭一看就明白,他学员服上的标志证明他被分到了陳晉鹏所在那间課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