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时口中苦涩难言,亦不时夹杂着淡淡的土腥味,逼得他眼泪都在不停往下滚落。
可他浑身疼痛不能动弹,只能蜷缩着趴在地上,饥饿渐趋昏厥。
当眼前出现那草时,他眼中再无其他,伸手疯狂啃噬着那长势喜人的青草,无论是草叶还是草根都被他一一用手挖出来塞入口中。
路过的人嗤笑小少年饿死鬼投胎,对村中好友讲述他丑态。
于是那之后,村中近处的草都被村里的儿童央着长辈拔除,待看到身形枯瘦佝偻,寻不到食物的小少年时才会扔出已经干枯的草叶,嬉笑着让少年趴下来再表演一番。
大人有时无聊,也会抱着自家孩子,淡笑着丢一把草给少年,见他果真趴在地上啃咬起那草时,便与周围之人叹他毫无骨气,比不上自己儿子半分……
吃多了之后,凌铮身上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
他便知道了,那草是可以治伤的。痛得受不了时就啃一把,挨过那阵后就能痊愈了。
村中人不知道,只有他知道。
顺利拔完草,凌铮飞快跑回程先生家,将新鲜的草叶抵到先生嘴边,小声喊道,“先生,先生,吃药了。”
“药?”
他们有钱买药吗?
程先生忍着胸腔沉闷睁开眼,入眼便是少年被泥土脏污的面容,他眸光亮亮看着自己,再次前倾将手中草叶喂到他嘴边。
罢,就当哄一回孩子吧。
程先生不语,将那草叶含入口中。只嚼了一口,浓郁的苦涩瞬间蔓延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