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送了他一套保存良好的书籍,沉声告诫他用功读书。

他说秀才是他唯一的志向,如今有了徒弟,便希望徒弟能够继承他的志愿,真正成为那学富五车的读书人。

凌铮聪慧,先生便恨不得将全身的学识一一授予他,在他眼中,凌铮不仅仅是唯一的学生,亦是少年时志气凌云的自己。

为此,他不惜惹村民众怒,将所有的精力全然放在凌铮身上。

也是那时起,村中人见他时面容一如既往的憎恶嫌弃。

“怎得如此困倦?”

程先生板着脸命凌铮站起来念书,“读书人清正磊落,仪态大方,日后于课间困乏之态不可再有。”

“是,先生。”

“你切记,刻苦钻研学术方有所成,圣人方是读书万卷才有个中见解领悟,咱们不比圣人天资,如此更要勤奋刻苦,孜孜不倦。”

“是,先生。”

“今日课已授完,你且回家去吧,今日课间困顿多次,明日便再早起一个时辰温书吧。”

“是,先生。”

望着少年挺直的背脊,程先生面露欣慰,下一瞬却面色苍白,咳嗽不止。他握拳抵唇,竭力止住喉间痒意,手扶门框,背脊逐渐佝偻。

第二日,程先生并未如期教授凌铮知识。

凌铮前去探望时,他早已躺在茅草床上,意识不清高烧不退。得知凌铮来时有意起身,却还是一时失力倒向床边,掩唇重咳间,喉中已是血味蔓延。

凌铮跑去山林中拔了一篮筐草,那是他少时因腹中饥饿欲夺人草糊,被人殴打出血后,为了保命啃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