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抿着唇,努力挪动自己受伤的腿,小步小步不着痕迹往后挪。

“你别动!”

复述宁歌话的凌铮语气十分凶恶。

少年一僵,果然没有再往后挪。

突突突的心跳在耳边响起,像是激烈的鼓声一般扰得皇甫熙有些惊愕,对面的男人看上去真不像好人。

难道自己今日要命丧于此吗?

他不甘心。

“喂,你有钱吗?”

正准备好硬气喊一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少年一愣,眨巴眨巴眼。

原谅他,他跟着王叔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如此耿直敞亮的打劫喊话。

那山头里的人谁不得凶恶一番,接着宣扬宣扬自己烧杀掳掠的功绩等等,以此来威吓他们。

“不说话?那他应该没多少钱吧?”

男人低低对着胸口说了一句,接着又望着他,“我今天可以救你,不过你要给我钱,或者给我买点纸和笔,两者都可以,店小不接受白嫖。”

少年:???这说的都是什么?

但不可否认的,他的心瞬间落到实处。

难道遇到这样明目张胆的坦诚劫匪是他纵横小江湖这么多年,惩恶扬善的回报吗?

皇甫熙流下诚实而感动的泪水。

“你脚被捕兽夹夹了吧?”

凌铮见少年艰难挪动的模样,心底大致有了个底,他蹲下来一把捏住皇甫熙的小腿,左右看了一番,这才回他,“伤口不深,你躲得快,能走吗?”

就,就这么快进入正轨了吗?

皇甫熙还有些懵,呆呆点了点头,“还可以走。”

“那你跟在我身后吧,我就不管你了。”

奇怪的男人。

“哦。”

男人说不管他后大步往前走,看着距离瞬间拉来,皇甫熙咬咬牙,忍着腿部传来的疼痛,扶着矮脖子树慢慢站起身来,颠簸踉跄着跟着男人的步伐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