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懂事起,会打猎后,那些人就能得到肉。

跟着凌铮进了村,一排排低矮的土房映入眼帘,几个妇人正在门口晾衣服,一两个老人闭着眼坐在外面晒太阳。

看来这村里人口并不多。

宁歌想。

随着凌铮东拐西拐一阵后,一户比之其他房子要结实稳固些的土房子出现在眼前,凌铮放下袋子,拿了一捆肉走过去。

“村长。”

门口闭目休息的老村长睁开眼,看到凌铮时才起身,看看他手里的肉,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赞同来,“你这孩子,怎么又来送肉?我们都不缺吃喝,做什么要你白白送肉给我们吃?”

“村长,我猎的容易。”

“那也不成,你可知道你已经将他们的胃口养大了?”

村长是知道凌铮执拗的。

执拗到哪怕那几户人家只是多给了他一点稀得要命的草糊糊,馒头渣渣,他还是会报恩。

说是吃百家饭,又哪有百家人肯接济一个外村的穷小子?

只有那寥寥几个年纪大点,心肠泛软的老人匀他一点尚能果腹的东西,其他人全当做看不见,哪怕人到了跟前,他们是碗也不会倾斜一下。

不帮他自然是人之常情。

自家人都吃不饱饭,哪还有闲余分给一个没有血缘的孩子?

看到自家老人心软分给他,顶多撇撇嘴暗地里骂一声,也不敢说什么。

凌铮很聪明,没有吃的就去山脚摘涩果子,啃草,这么一天天的也活了下来。

村长不能帮他太多,不然自己也会惹一身嫌隙。

可当凌铮每月风雨无阻的下山为给他们送肉时,他的心还是被愧疚占满。